这舞刀弄枪全是魂淡的地方——1

一开始上了这贼船,都是拜我妹所赐。

她总是比我高比我壮下手狠不犹豫更会装可怜,我俩打仗我从没赢过。打完我我还没来得及哭她先哭去告状了。现在想想。还挺后怕。

我实在受不了了。终于,可怜的农奴在无数次起义惨败后觉醒了,她明白了一个道理,推翻暴君,只有武装夺取政权。

纪念这一天。2005年7月19日。五年级的一个假期。闷热天。修竹大厦的一个小道馆,开始了我的第一课。系上了腰带,扎了一个小时马步。当天晚上,下了一场大雨。

这个道馆不是很大。人也不多。地方更是偏僻。和霸气的名字完全不搭。是我自己为了偷学特意找的小馆。到底还是年轻真是胆大,也不怕被拐卖了。我打碎储钱罐,本想着学几招报了仇就好。没想到,我再也没舍得离开这个地方。她叫天道会。没错,就是现在的南郊第一道馆。而在十年前,她像那时的我一样,又矮又瘦,一碰就倒,一个倔脾气不服输还有点叛逆的丫头片子。

这里的人和事,我都爱。十年光阴,人们进进出出,有的再也没回来。场子变大了不少,名气也是。当时的师父师兄师弟们,都不在了,物不是,人也非。真的好想他们。

师父和三个师兄一个师弟。只有我们六个人,像一个爸爸带着五个儿子。这场子一点也不空荡。那是多快乐啊。足够铭记一辈子。

先说我的宝贝师父。他四十多岁,十年前哦,现在奔六十了已然退休。脸圆滚滚的一副娃娃脸一身腱子肉极端不协调。后来在看十万个冷笑话的时候看到哪吒顿时笑崩,师父简直是哪吒原型。我第一次见他,是自己攥着四百块钱去报名。他当时在和一个男孩坐地上吃盒饭还是啥的反正一股韭菜味儿。看我第一句话,小闺女报班不? 如此哪有一点师父的威严和气质?

我有点蒙,…昂。

师父笑的跟韭菜花儿似的,特别可爱,说,好嘞!

就这样啊一点原则没有就拜了师。我后来嘲笑他说收徒弟只认钱,他每次都狡辩说,不不,我看眼缘。啊呸哈哈哈这老头子老不正经。

私下里,我们都管师父叫老头儿。其实在我看来,师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。他在日本长大,开始学的空手道,后来改学的日派的跆拳道,不算什么正统可也小有所成。后来在日本开了一家道馆还娶了个日本媳妇,小有名气生活幸福,他说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了。可惜好景不长师母生病去世了。师父悲痛之下回了国,没有孩子,举目无亲。后来就是各地的陪练,保安,武术替身。最后在这里安定下来和一个亲戚住在一起,又干起来老本行。

师父的身手是没得说的,腿法,品势,速度,力量。完完全全称的上的一声师父,叫一生师父。我一直都很崇拜他,在我心里,他是我的神。

对了师父最大的缺点,就是粗鲁,特别粗鲁。脏话连篇。有时候还蹦出一两句日语骂我们。但是我们都知道,他好爱我们。像对自己孩子一样爱。每天训练后,他都买来好多好吃的。他拍了一张我们的全家福挂在道馆正中央。誰过生日他都大肆张罗还亲自跳一段极丑的舞。据说在日本学的祝寿舞,要多醉有多醉。 他在训练时好凶好严厉,结束后就像变了一个人,娃娃脸笑眯眯地给我们讲故事,讲笑话,教我们日语。

后来师父退休了。真的是老了。道馆给了他侄子。这个侄子大叔身上,我完全看不到师父的影子。


大师兄,就是那个陪师父吃韭菜盒饭的男孩。他那时候上高一,是我们这里最大的,拜师最早的。他和传说中的大师兄一样,很帅气,有气度,懂谦让,身手好。是我太矮还是他太高。反正我抱他大腿高度正好。绝招老汉拔树。抱大腿一掀,他必倒。

有好多女孩子追我们大师兄。有的老在道馆门口趴着。有的来送水送水果。天知道这种小地方她们怎么找来的。大师兄理也不理。现在想想 就是霸道总裁大长腿!活生生一个杰克酥! 师父可贱了,招人家姑娘来报班,他看谁都有眼缘。 大师兄恶狠狠瞅师父叫板要和老头儿决斗。我们在一旁幸灾乐祸笑的不行不行。

原来大师兄有喜欢的姑娘。果不其然。有一天大师兄让老三去他包里拿水,结果翻出了情书。写给小雪的。老三太傻逼,你偷看就看了,竟然还找大师兄说,措辞不好太俗气了。为此挨了一顿暴揍。 画面太血腥了。小雪姐姐让老三遭了血光之灾。老三流了一个礼拜的鼻血,凭白无故就开始流。十分滑稽。师父骂他真特么@#*%费我手纸!    可能受到老三鼻血的感化,大师兄开始跟我们说他心上人的故事,还让我们想办法追。一群小屁孩,有啥用啊。虽然我当时,啥都听不懂。干坐着听他们泡倒也有意思。师父和老三最逗了,想了一出是一出鬼招不断。大师兄笑的前仰后合。

大师兄高三离开了一年去备考。暑假。他又回来了。考上了军校。和小雪姐姐在一个城市。大一大二放假他都回来和我们一起玩。大三的时候他搬去上海了。从此失去了联系。

现在还留着大师兄以前送我的戒指。铁丝编的一个雪花。他编了送给小雪的半成品都让我占了便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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